离婚后妻子质问:为什么净身出户,我:你能接受丈夫有私生子?
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太足了,像一只无形的手,从我短袖的袖口钻进来,一直凉到心里。
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太足了,像一只无形的手,从我短袖的袖口钻进来,一直凉到心里。
“陈阳,这个月房贷十五号扣款,你记得留足钱。”我一边划拉着手机上的记账软件,一边头也不抬地嘱咐。
晚饭后,电视机的音量被调到35。这个不大不小的数字,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精准地划分了客厅里的三个世界。我和丈夫陈阳低头看手机,婆婆王淑芬端坐在沙发正中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,仿佛那里面有她全部的人生。
沙发上陷着一个人影,电视里放着一部老掉牙的武侠片,刀光剑影的声音盖过了我的话。
“阳阳,你看这个,朝南的阳台,早上太阳能一直晒到中午。”我把手机递到陈阳面前,屏幕上是一套装修得还不错的两居室。
我岳母,刘芬女士,端着那碗据说是托人从乡下买了三黄鸡、用小火煨了四个小时的汤,小心翼翼地绕过茶几,放到我怀孕七个月的妻子林微面前。
空气里飘着青草、泥土和烧纸钱的味道,混在一起,说不上好闻,但每年闻到,就知道,又回来了。
“小陈,尝尝这个红烧肉,我炖了三个小时呢。”我妈夹起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,热情地放进陈阳碗里。
三十出头的年纪,头发用发蜡梳得锃亮,衬衫永远比别人白一个色号,手腕上那块表,据说抵得上我半年工资。
旅行箱“哐当”一声立在玄关,磨损的轮子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短暂的沉默。我弯下腰,慢慢解开绑带,那条为了在机场传送带上方便辨认而系的亮橙色丝巾,此刻看着有些刺眼。
妈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,抽油烟机轰隆作响,也盖不住铁锅与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。我倚在厨房门框上,闻着满屋子葱姜蒜爆锅的香气,心里那点下班路上的疲惫,早就被冲得一干二净。
我成了一名“市场专员”,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电脑,把一堆堆看不懂的数据,做成一页页花里胡哨的PPT。
距离春节还有二十二天,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,窗户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外面的天灰蒙蒙的。我手里的红笔在“审题不清”四个字下面画了道重重的横线,心里跟着叹了口气。
我特意绕路,打包了她最爱的那家“樱前居酒屋”的鳗鱼饭和天妇罗。
车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,混着真皮座椅的气息,和楼道里飘出的油烟味格格不入。我二十三岁,刚大学毕业,托关系给她当司机,开了三个月的车,还是没习惯这种巨大的落差。
两个搬运师傅喊着号子,汗流浃背地把它从狭窄的楼道里挪进来,那股子樟木和老漆混合的味道,瞬间就占领了我家一百平米的空间。
电视里正放着一部都市喜剧,罐头笑声一阵一阵的,我正看得有点走神。
我心里的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,养老服务?平台?这些词从一个整天捣鼓电脑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都像电视上那些专骗老年人的玩意儿。我把手里的老花镜往桌上重重一放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我抬起手,敲响了这扇五年里只在过年时才敲响过的门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心里却虚得像个无底洞。楼道里陈旧的声控灯应声亮起,昏黄的光照在我苍白的脸上,也照亮了门上那个小小的、已经褪了色的“福”字。
夜色如墨,浓稠得化不开。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仿佛在为这场荒诞的闹剧敲打着节拍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冰冷的气息,如同徐微此刻的心情。